斯特恩热衷于与其他艺术家合作建立室内乐团、他支持年轻人的事业,象帕尔曼、林昭亮、马友友等人都受过他的提携,并通过和他的合作而增加了知名度。
斯特恩还热衷于教授青年小提琴家琴艺,特别是他还对中国的小提琴教育产生过极好的影响,这一点上可以从一部纪录片《从毛泽东到莫扎特》中深深体会到,他是一个真正的授业解惑大师,无论在什么场合,无论给什么样的学生上课,他都是那样的投入,那样的充满激情,这样的一个大师,给中央音乐学院的附中的一个小女孩上课,竟然如此的认真,此时此刻的中国人多么的需要这样的老师,别说是一个学生就连中央音乐学院的教授,都被江青个给弄得满头云雾,当时给斯特恩协奏的乐队中央乐团的首席杨秉荪,
还有指挥李大爷(李德伦)都轮流给斯特恩当翻译,在当时如此封闭的、中国还有这样的人才真令人惊诧不已,就是这样的人才不也刚刚从牛棚中出来吗?杨秉荪刚刚拉过的梁祝不也是连滚带爬的吗?这又能怪谁呢?要不是江青他们搞的那一套,将这些艺术专家都关进了牛棚,杨秉荪怎么能让手苯的象牛一样呢?过去有一句话说的好,是龙成不了虫,是虫成不了龙!杨秉荪和钢琴家刘诗昆等人一样,都是受尽了凌辱,还是想坚持拉琴,一个崇洋媚外的黑干将还想拉琴?不让拉琴也要练琴,杨秉荪还是坚持用徒手练琴,刘诗昆在厕所的窗台上练琴,这在看《从毛泽东到莫扎特》时,我是眼泪几次欲滴又止,心中哽咽又缓,总之是一种十分复杂的感情充斥于胸。由于特殊的原因我和杨秉荪老师有过一段非常友好的交往,他爱才如子的感情始终感动着我,使我久久不能忘怀,以至于他后了随妻女去了美国休斯顿,我们的联系就此中断,但是一看到这部记录片就勾起我无尽的回忆,杨老师的平易近人的音容笑貌时刻勾起我不尽和追忆。
我是几看不成,都是用泪将我的眼睛模糊了,但还得从头看,最后我终于弄明白了,文化大革命中为什么很多的专家都受到了非人的待遇和无尽的羞辱,这主要的原因就是,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这个机会,打击曾经极力传播西洋音乐的的专家,仅上海音乐学院就有十个不堪羞辱的教授自杀身亡,他们的目的就是篡夺这个传播音乐的机会和权利。再想想那个爱国的叛国者马思聪……更是我想凡是从文化大革命过来的人,和每一个热爱古典音乐的人,看到这部片子都会和我有同感的。
斯特恩曾多次来中国演出和讲学,记得七十年代演过一部介绍中外文化交流的纪录片,是介绍外国音乐家来华演出的盛况,其中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斯特恩演奏贝多芬春天奏鸣曲的情景,因为这个奏鸣曲是我非常喜欢的一个曲子,在我上大学师从薛澄潜学小提琴的时候,我就特别的提出让薛老师给我上贝多芬的这首春天奏鸣曲,当时薛老师很惊讶,为什么要拉这首曲子?我也说不清,只是特别的喜欢,在演奏上我有一个特点,我喜欢拉听过的东西,没有印象的东西我很难完整的视奏,当拉起我曾经听过看过学过的东西特别的有兴趣,这和我这个人缺乏创新有关,可能正是这样我才适合搞古典音乐,我觉得古典音乐虽然不是古板,也提倡创造和创新,但它应是在正统的系统的上的创新,而非浪漫主义音乐所提倡的漫无边际的抒情,个性无限度的扩张,因为不仅缘于它是奏鸣曲,奏鸣曲在当时很不被人重视,因为大家都争先恐后的拉协奏曲,什么老柴、拉罗、帕格尼尼、甚至有的还拉西贝柳斯等等,当我认识到巴赫奏鸣曲的重要性的时候,我就特别的想到这些奏鸣曲,他们特别的相通,特别的有室内乐的感觉,这种感觉是任何的协奏曲所没有的,更重要的是它是贝多芬的奏鸣曲,而贝多芬的奏鸣曲中除了克罗采以外,这首就是最著名的了。更重要的是
他是中国打开窗户后第一个进来的一个文化大使,所以他给我的印象是极深的。
在《从毛泽东到莫扎特》中斯特恩同样用这首《春天》做了一个非常好的尾声。他那演奏风格当时令我震惊,今天看来仍然让我兴奋不已。因为传统的演奏风格都是我们所说的学院派的,都是规规矩矩的一板一眼的拉法,可是我从这部片子斯特恩的演奏中看到正好相反,二是看到了一个风格迥异的、不同凡响的大师的形象,他胖胖的身材,憨厚朴实的外表,拉起琴来如横刀立马、气贯长虹的勇士一般,。其人其事足以让我们拜倒在他的脚下,致诚致力地向他学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