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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terary Classic格鲁米欧Literary Classics

 
 
 
 

                                 莫扎特之旅整理 文/图 2017-03-14  16:26

 
 
 
 
 

 
 
 

 
 
 
 
 
 
 
 
 
 
 
 
 
 
 
 
 
  阿瑟·格鲁米欧Arthur Grumiaux(1921-1986)      
    对于阿瑟·格吕米欧来讲,技巧只是一种达到目的的手段,演奏中的音乐性总是他考虑的最重要的东西。作为维厄当、伊萨依和塞扎尔·汤姆森的伟大比利时学派的当然继承人,格吕米欧是我们这个时代最重要的小提琴家之一。他对经典作品的忠实表演,他对现代作品的富有音乐性的演奏,不仅对他同时代的人,而且也对年轻一代的小提琴家们有着巨大的影响。当大家都渴望着能像海菲茨一样地演奏时,我们能找到一位小提琴家,把作曲家对技巧和音乐的要求平衡起来,真是令人耳目一新。

  阿瑟·格吕米欧1921年诞生在比利时一个名叫维莱一佩尔万的小村庄里。他是在外祖父的家里长大的。他的外祖父是一位自学的全面的音乐家,也正是他的外祖父引起了他对音乐的兴趣。三岁的时候,人们发现他用两块木头模仿着演奏小提琴。即使是在这种原始的状态下,他的外祖父也发现了他在“运弓”时表现出来的那种节奏感,便给他买了一把四分之一尺寸的小提琴和琴弓,给他上了提琴课和一些基本的乐理知识。格吕米欧很快就掌握了音阶的音符,而且在几天之内,他的外祖父就惊讶地发现他有着绝对的音高概念,他能说出教堂钟声名来。
  格吕米欧五岁时就在一个有八百个座位的剧院里举行了首次音乐会。听众反应热烈,并且要求他演奏国歌来结束他的演出曲目。他演奏了几个小节之后就停下来,抱怨大家都坐在那里听他演奏。一直到大家都起立了之后他才继续演奏下去。听众不仅服从他的指挥,而且起立向他欢呼。他所获得的奖品是一只很大的木马,于是他就把他的小提琴交给他祖父,“骑着那只木马凯旋”①,那是他的小提琴第一次离开他的手。一年之后格吕米欧开始学习钢琴。由于他是同时学小提琴和钢琴,而且进步得这样快,所以他在六岁的时候,就被沙勒罗瓦音乐学院接受为学生,而通常的入学年龄是十一岁。五年后他所学习的两种器乐专业都以最高荣誉毕业。这时面临着一个在钢琴和小提琴两种乐器之间进行选择的恼人的问题,因为他不可能在接受普通教育的同时,再学习两种乐器。格吕米欧拒绝进行决定。后来他的祖父代替他来做这件事,选择了小提琴。
  在伊萨依从前的一位学生阿尔弗雷德·杜布瓦“令人钦佩的教导和关怀”之下,格吕米欧进步得如此之快,十四岁时就在布鲁塞尔的美艺大厅里举行首次公演。他演奏的是维厄当和帕格尼尼的协奏曲。1939年当他赢得维厄当大奖之后,十八岁的格吕米欧接受杜布瓦的建议,于6月到巴黎参加埃内斯库的夏季大师班。格吕米欧说:“和这位大师的接触、在他面前演奏的荣幸、他在教学中所创造出来的那种气氛,使我感到那种绝对必要的平静感,是伟大作曲家们的作品中一个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③

 
 
 

 
 
 
 
 
 
 
 
 
 
 
 
 
 
 
 
 
 
 
 
 
 
 
 
 
 
 
 
 
 
 
 
 
 
 
 
 
       
  格鲁米欧在演奏中      
   他已经做好了从事国际演奏事业的准备,于是就返回布鲁塞尔接受比利时政府设立的演奏家特殊奖。直到今天他仍然是接受这项特殊荣誉的唯一人选。战争爆发破坏了他的一切计划。占领军宣布所有的学生和演奏家都必须每三个月申请一次从而免除在工厂从事强制性的劳动。格吕米欧被任命为杜布瓦的助教,以便获得某些延缓。德国人立即就认识到他的价值,并且强迫他就任德累斯顿国家管弦乐团的首席。出于爱国的原因,他没有接受这一职务,被迫转入地下躲藏起来。从这时起他就过着逃亡的生活,为了逃避逮捕,他四处躲藏,直到英国的军队解放了这个地方为止。英国军队到来之后,一个叫ENSA的组织也来到了比利时,这是一个专门为军队组织组织娱乐节目的单位。他们的音乐总监是瓦尔特·莱格,他迅速地安排了对比利时演奏家们的试听。当莱格听了格吕米欧的演奏之后,立即为他提供了到欧洲和英国演出的合约。

  在ENSA主办下进行巡回演出的艺术家,都是一些献身于国际演出的人,他只要能搭起一个简陋的舞台,就随时演出。所谓演出的“剧场”,可能就是工厂的贩卖部或是医院的病房。演出的条件有时是很可怕的,比如冰冷的大厅和临拼凑起来的狭窄休息室。但有时环境还是很豪华的,例如格吕米欧为ENSA所举行的音乐会地点是冈特歌剧院,在巴比罗利指挥下演奏门德尔松小提琴协奏曲。但是几乎没有排练时间。格吕米欧在回忆当时的情况时说:“在那种困难时期,根本没有可能演奏得很考究。有时我们不得不在枪炮声中进行演出。荷兰当时情况特别不好。”①

  莱格对格吕米欧的演奏印象极深,让他与HMV唱片公司订立第一个录音的合约,并且送给他一本威廉·沃尔顿小提琴协奏曲的乐谱,这部浪漫主义作品的小提琴声部写得非常难。格吕米欧只花了三个星期的时间就掌握了它,并于1945年2月14日在欧洲首次演出这部作品。从残存下来的节目单中,我们可以看到那次演出是由NAAFI(海军、陆军和空军学院)所组织的,由比利时国家管弦乐团协奏,指挥是康斯坦特·兰伯特。

  这首协奏曲是为海菲茨写的,由海菲茨于1937年12月在美国俄亥俄州的克利夫兰首演。但是他也保留了两年的演出权,所以英国是在1941年才听到这首协奏曲,那是由作曲家本人指挥,亨利·霍尔斯特在伦敦演奏的。从那之后格吕米欧就把沃尔顿协奏曲变成他最拿手的协奏曲之一,并且曾与许多指挥家以及作曲家本人一起演奏这部作品。

     
 

     
         
  战后,格吕米欧的名气很快就传遍了欧洲。关于他在阿德里安·博尔特爵士指挥下,于l946年3月6日在阿尔伯特大厅演奏的勃拉姆斯小提琴协奏曲,《泰晤士报》的评论员这样写道:

  他那古典的纯净,以及他的风格、发音和音准,与他那浪漫主义的热情得到了平衡;在节奏方面是很流畅的,而同时又非常精致而严谨。没有什么比他的这些演奏特点更适合演奏勃拉姆斯的了。
  1951年格吕米欧首次横跨太平洋,在波士顿首次演出了莫扎特的《G大调协奏曲》和拉威尔的《茨冈》,由欧内斯特·昂塞尔梅指挥波士顿乐团协奏。这是一次很成功的演出。在他第二次于拉斐尔·库贝利克指挥芝加哥交响乐团协奏下演出时,他只得打破“不许加演”的规定,因为听众一直不停的鼓掌,直到他把琴放在肩上才肯停止。

  第二年格吕米欧就被美国六个著名的乐团邀请为客席独奏家,这些指挥在欧洲听过他的演奏。现在他已经以演出莫扎特的《G大调第三协奏曲》(K.216)而闻名,人们到处都要求他演奏这首协奏曲。《明尼亚波利斯早晨论坛报》评论道:“他有着那种精致的技巧,能在乐句中变化音色和重量,创造令人信服的极为动听的音乐句法……第二乐章中有如耳语般的华彩乐段,使所有的听众屏住呼吸。”①另外一位评论员写道:“他使用了一种像丝绸般的声音进行演奏,这种声音似乎是来自乐器本身,而不像是演奏者费力地演奏出来的。”②

     
 
  莫扎特G大调小提琴协奏曲第二乐章 阿瑟.格鲁米欧/(伦敦交响乐团)/(科林.戴维斯)
·Wolfgang Amadeus Mozart: Violin Concerto No.3 in G, K.216 - 2. Adagio 07:37 Arthur Grumiaux -  / The London Symphony Orchestra  所属专辑Mozart: Violin Concertos

欣赏

     
    在五十年代中期,格吕米欧演奏了被人们重新发现的帕格尼尼的《d小调第四小提琴协奏曲》。这首协奏曲原来由帕格尼尼在巴黎演出过,后来就遗失了。帕格尼尼一直担心这些作品被盗,所以就把独奏谱和乐队谱分别存放在不同的地方。意大利收藏家加利尼后来找到这首协奏曲的独奏部分。多年之后在一名乞丐出卖的废纸堆里找到这首协奏曲的管弦乐总谱,后来乐队谱也为加利尼所有。格吕米欧于1954年11月7日在巴黎演出这首协奏曲,由这位收藏家的儿子指挥拉穆勒管弦乐团协奏。第二天,这首协奏曲就录制成唱片。订购这张唱片的人非常多,所以在演出完的三天之后,这张唱片就发行了。
  今天格吕米欧受到世界各地人们的欢迎,遗憾的是,能听到他演奏的英国听众并不多。他录制的唱片包括许多经典名曲,如巴赫的无伴奏小提琴奏鸣曲和古组曲。但是他所演奏的莫扎特使他获得了同行们的尊敬与爱戴。他所演奏的旋律线、对细节的注意和完美的句法,以及莫扎特音乐作品中所不可少的感情表达,这一切似乎都是天生的。他于1956年在维也纳为莫扎特二百岁诞辰所录制的莫扎特协奏曲是一部杰作。莫扎特弦乐三重奏《嬉游曲》( K.563)中的慢板乐章,也是他所录制的重要录音之一。弗朗索瓦·普朗克在听了格吕米欧演奏的莫扎特写道:“我体验到由于欢乐而眼中流出泪水的难得乐趣。”③
     
       
         
    迪努·利帕蒂在逝世前不久,曾经写了一封信给格吕米欧,要求和他一起演二重奏来录制巴赫、贝多芬和勃拉姆斯的奏鸣曲。但是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合作,利帕蒂就逝世了。不久格吕米欧在普拉德举行的帕布罗·卡萨尔斯音乐节上见到了克拉拉·哈斯基尔,并且在那里首次举行了合作音乐会。他们一起录制的莫扎特和贝多芬的奏鸣曲,不仅有着极为优秀的音乐修养,而且表明了在进行这项工作时演奏家之间所必须具备的协和性。格吕米欧极为重视他和克拉拉·哈斯基尔的友谊。对他来讲,这种友谊是一生只会有一次的那种职业上的结合。他说:“起初我们在一起只练习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已经做好录音的准备。对所演奏的作品,我们有着完全一致的看法和感觉。”①

  在这方面格吕米欧比大多数的同行有着更好的优点。他一直弹奏钢琴,所以对一首奏鸣曲的小提琴声部和钢琴声部都同样熟悉。1957年格吕米欧录制了勃拄姆斯的《A大调第二奏鸣曲》和莫扎特的《降E大调奏鸣曲》(K.481),钢琴在小提琴两个声部都由他一人演奏,这充分证明了他的这种双重演奏能力。
  格吕米欧还演奏巴托克、斯特拉文斯基和贝尔格的小提琴协奏曲。他所录制的贝尔格协奏曲被人们评为“他最优秀的成就之一”。一位评论员说虽然他有着“不费力就能通过难关”的技巧,但是他不像许多有着高深技巧的人那样,“他没有使用一种让你感到他是多么了不起的小提琴家的方式来演奏小提琴”②。

  先锋派的音乐作品并没有吸引格吕米欧。他说:“小提琴是一种歌唱性的乐器,不是为了某种特殊效果或声音的乐器。”③他以比利时的小提琴演奏学派有着丰富的遗产而感到自豪。这个有着世界影响的学派最初是由维奥蒂、贝里奥和维厄当建立起来的,而后又由马萨尔和马尔西克在巴黎、穆辛在纽约、最近的汤姆森和伊萨依,以及其他国家的继承者克莱斯勒、蒂博、维尼亚夫斯基和萨拉萨蒂等人继续发扬光大。格吕米欧在布鲁塞尔音乐学院传授给他的学生们的正是这传统。
  格吕米欧在舞台上是很含蓄的,毫无炫耀自己的意思,他用他那丰满的乐音向听众讲述他所要讲的话。他完全不是那种好显示自己的演奏者。他那种天生的风格感,使每一个动作都恰好落在他的握弓上。他使用的是古典的法国和比利时学派的握弓方式,也就是把食指的第二关节放在弓杆上。每年夏天,能和他的几位朋友一起在比利时山区某个小城市举行的音乐节中演奏室内乐是他最大的乐趣。他的朋友们称他为“音乐家中的音乐家”①

(资料来源:英国音乐学者玛格丽特.坎贝尔所著《不朽的小提琴家》中的“音乐家中的音乐家”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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